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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衍義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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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物致知之要一

    明道術

    天理人倫之正臣事君之忠

    子曰:‘君子之事君也,進思盡忠,退思補過。將順其美,將,猶承也。匡救其惡,匡,正也。故上下能相親。’

    臣按:進,謂入見其君則思盡己之忠,退,謂出適私室則思補君之過,無一時一念之不在君也。有善焉,承順之,使之益進於善,有惡焉,正救之,使之潛銷其惡。此愛君之至者也。臣以忠愛而親其君,君亦諒其忠愛而親之,非古昔盛時,臣主俱賢無此氣象也。後世人臣有盡其忠愛,而君反以爲仇者。吁!可歎哉!

    子路問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犯者,犯顔之謂,非陵犯之犯也。’

    臣按:僞言不直謂之欺,直言無隱謂之犯。欺與犯正相反,故夫子之告子路使勿欺而犯之,以全其事君之直,戒其欺君之僞也。《禮記》謂‘事君有犯而無隱’,與此略同。

    子曰:‘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

    臣按:道者,正理也。大臣以正理事君,君之所行有不合正理者,必規之,拂之,不苟從也。道有不合則去之,不苟留也。或謂不合則去,毋乃非愛君之意乎?曰:此所以爲愛君也。君臣之交,蓋以道合,非利之也。道不合而弗去,則有苟焉徇利之志,是使君輕視其臣,謂可以利籠絡之也。君而輕視其臣,何所不至?惟大臣者,能以道爲去,就則足以起其君敬畏之心。敬畏之心存而後能適道,臣故謂不合而去,乃所以愛‘愛’上,嘉靖本、陳本、四庫本衍‘爲’字。君也。

    孟子將朝王齊宣王也,王使人來曰:‘寡人如就見者也。有寒疾,不可以風,朝將視朝,不識可使寡人得見乎?’對曰:‘不幸而有疾,不能造朝,明日出弔於東郭氏。東郭氏,魯大夫。其家有喪,故孟子弔之。’公孫丑孟子弟子曰:‘昔者辭以病,今日弔,或者不可乎?’曰:‘昔者疾,今日愈,如之何不弔?’王使人問疾。醫來,孟仲子孟子之從兄弟,學於孟子者也。對曰:‘昔者有王命,有采薪之憂,古者有疾,自稱曰不能采薪,謙辭也。不能造朝。今病小愈,趨造於朝,我不識能至否乎?’使數人要於路曰:‘請必無歸而造於朝。’不得已而之景丑氏宿焉。景丑氏,齊大夫。景子即景丑氏曰:‘内則父子,外則君臣,人之大倫也。父子主恩,君臣主敬,丑見王之敬子也,未見所以敬王也。’曰孟子言:‘惡!歎辭。是何言也!齊人對‘對’,四庫本作‘無’。以仁義與王言者,豈以仁義爲不美也。其心曰:是何足與言仁義也云爾,則不敬莫大乎是。我非尭舜之道,不敢以陳於王前,故齊人莫如我敬王也。’

    臣按:孟子是時在賔師之位,故其君有就見之禮。宣王託疾而要其朝,敬賢之心不篤,故孟子亦託疾而不往也。景子但知聞命奔走爲敬其君,不知以尭舜之道告其君者,乃敬之大者也。僕隸之臣,唯唯承命,外若敬其君,然心實薄之,曰‘是何足與言仁義’,此不敬之大者也。齊人之敬君以貌,孟子之敬君以心,故曰齊人莫如我敬王也。

    孟子曰:‘責難於君謂之恭‘恭’,陳本、四庫本作‘忠’。,陳善閉邪謂之敬,吾君不能謂之賊。’

    范祖禹曰:‘人臣以難事責於君,使其君爲尭舜之君者,尊君之大也。開陳善道,以禁閉君之邪心,唯恐其君或陷於有過之地者,敬君之至也。謂其君不能行善道,而不以告者,賊害其君者也。’

    孟子曰:‘人不足與適也,適,音讁,義亦同。政不足間也。間,猶非也。惟大人爲能格君心之非。格,正也。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國定矣。’

    臣按:程頤曰:‘天下之治亂繫乎人君之仁不仁耳。心之非即害於政,不待乎發之於外。’昔者孟子三見齊王而不言事,曰:‘我先攻其邪心,心既正而後天下之事可得而理也。’夫政事之失,用人之非,知者能更之,直者能諫之。然非心存焉,則事事而更之,後復有其事,將不勝其更矣。人人而去之後復用其人,將不勝其去矣。是以輔相之職,必在乎格君心之非,然後無所不正。而欲格君心之非者,非有大人之德則亦莫之能也。而故侍講張栻亦曰:‘格之爲言,感通至到也。《書》曰:“格于上帝。”蓋君心之非不可以氣力勝。必也感通至到而使之自消靡焉,所謂格也。’臣謂頤、栻之言,深得孟子本旨‘旨’,嘉靖本、陳本、四庫本作‘指’。,故略著于此云。

    孟子曰:‘君子之事君也,務引其君以當道,志于仁而已。’

    臣按:孟子此言,蓋謂事君者不在用兵廣地,而在於善其君之身心。當道,謂其動合於理也;志仁,謂心在於仁也。君之所行皆合乎理,而其心常在於仁,則雖土地之狹,不害於興,湯、文所以由七十里、百里而王天下也。君之所行不合乎理,而其心不在於仁,則雖土地之廣不能保其有,楚之所以六千里而爲讎人役也。然道之與仁,非有二也,以事之理而言則曰道,以心之德而言則曰仁。孟子告齊、梁諸君,一曰仁,二曰仁,正欲其志於此也。心存於仁,則其行無不合道矣。事君者,其可不知此。

    《春秋傳》:‘齊景公至自田,晏子侍。晏子名嬰,字平仲,齊之賢大夫。子猶馳至‘至’,四庫本作‘而’。造焉。子猶,梁丘據也,齊嬖臣,字子猶。公曰:“唯據與我和夫?”晏子對曰:“據亦同也,焉得爲和?”公曰:“和與同異乎?”對曰:“異。和如羮焉,水火醯醢鹽梅以亨魚肉,亨,與烹同,言用六物煑魚肉以爲食也。燀之以薪,燀,音戰,猶然也。宰夫和之,和,去聲調也。濟其不及‘濟其不及’,原脱,今據四庫本補。,以洩其過。言洩去其味之過者。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可焉,臣獻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干,民無争心。故《詩》曰:亦有和羮,既戒且平。鬷假無言,鬷,總也。假,大也。時靡有争。此《商頌·烈祖》之篇,本言祭事。晏子引之,以爲如和羮之,既戒備,既均‘均’,原誤作‘左土右与’,今據陳本、四庫本改。平,則總大政,不待於言,而時人自無争者。今據不然,君所謂可據亦曰可,君所謂否據亦曰否,若以水濟水,誰能食之?言只用水而不以醯醢鹽梅和之,則不可食也。若琴瑟之専一,誰能聽之?琴瑟皆樂也,必有五音十二律,然後聲和而可聽。若専用一音一律,則不可聽矣。同之不可也如是。’

    臣按:古昔盛時,明良會聚,不惟‘都’、‘俞’,而有‘吁’、‘咈’焉。曰‘都’、曰‘俞’者,相可之謂也。曰‘吁’、曰‘咈’者,相否之謂也。惟其可否相濟,所以爲唐虞之治。衛侯言事自以爲是,而羣臣和之若出一口,所以致亂亡也。後之人主有所欲爲,率惡人之己異,曰‘此沮吾之事也’,不知以否濟可,乃所以成吾事,而何沮之云?惟斟酌劑量於可否之間,如和羮然期於適口而已,則其異也乃所以爲同,而其忤也適以爲順。吁!人主於晏子之言,可不深味也哉!

    漢汲黯爲主爵都尉,列於九卿。其諫,犯主之顔色。上方招文學儒者,上,漢武帝也。上曰吾欲云云言欲施仁義也,黯對曰:‘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義,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上怒,變色而罷朝,公卿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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