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动的滋味儿

    肥羊？

    姚家现在也不是初来乍到的人，在这里两个多月，虽然没出去打劫过过往的商客，可是却经常听到这西陲镇的人出去打劫！

    “这群没良心的。哪家不是富的流油？还跑去打劫别人？真是一群匪寇，匪寇！”姚老爷子看不下去，自己也没有能力阻止这些人！

    西陲镇的人打劫，向来是杀光、抢光政策，姚老太爷有心去管，这西陲镇的人不伤害这老爷子，却是几个人直接把这老爷子给架起来了，就在老爷子的眼前把人给杀了个一干二净的！

    姚老太爷为此还病了半个多月，其实是气的。眼看着那些无辜的人被杀了，姚老太爷却想救不能救的，谁都可能会病倒！

    姚老太爷也请玉琉璃去帮一把那些过往的无辜商客，玉琉璃只说了四个字就把姚老太爷给堵回来了，气的姚老太爷一个多月都没搭理玉琉璃！

    “弱肉强食！”

    就是这四个字，道尽了姚家和西陲镇的格格不入！

    肥婆喊了一嗓子，就听闻姚老太爷暴喝出口的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老爷子一身正气，她肥婆是佩服的很，可是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不顾及她的感受？

    关子玉捂着嘴笑！

    “肥姐别介意，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就这个脾气，老爷子一辈子都正直惯了，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关子玉的话说解释吧，可把老爷子给夸的，让肥婆心底更郁闷了！

    就你姚家一家子正直，她们都是坏人成了吧？

    “算了算了，我也就是路过，想叫你一起去分一杯羹的，你家不乐意就算了，等我回来请你吃好吃的！”肥婆干巴巴的说完，看着吹胡子瞪眼睛的姚老爷子，咬了咬牙说道！

    “老爷子，您倒是找个老伴儿啊，您就是闲的慌，要不然你管那么多闲事做啥？”肥婆的话气的姚老太爷脱掉靴子就向着肥婆砸了过来！

    “你胡咧咧啥呢？你胡说些啥呢？谁闲的没事干儿了？我看就你们这群货才是闲的蛋疼，没事找事，那些人就是过路，碍着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非要杀了人家还抢东西的？”姚老太爷的破口大骂直接响出去十条街！

    这街面上赶往镇口的人都抽了抽嘴角，姚家这老爷子咋还这么精神呢？每天都被这老爷子说教一些道理，他们的耳朵都快要磨出来茧子了！真心是多了个蛋疼的邻居！

    姚家，居住在西陲镇以来，除了个别的人家对姚家不友善之外，大多数人都默认了姚家是西陲镇心住户的身份！

    而那些不认可的人也一直不动手，姚家也就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了！

    姚麒麟和姚雷虎也冷哼哼的，一脸的不善！

    “我们保家卫国，这些人就在这里打家劫舍！”姚雷虎的话让关子玉诧异起来！

    这是不是把警察扔进了犯人堆儿里生活的节奏？姚家就是那警察一样的存在，自然看不惯西陲镇人的匪气！

    可是关子玉觉得很不错啊，虽说杀人有些过了，可是一个地方总有一个地方的生存方式。

    关子玉不赞同，也不会去可以的改变什么，保持自己的本心不变就成！

    “阿姐，我们还是去看看的好，我心里慌的厉害，总觉得要出啥事情！”姚清玄莫名其妙的话让姚老太爷吹胡子瞪眼睛的！

    “你有啥心慌的？又不是让你去抢东西杀人的！”姚老太爷语毕背着手就进屋子里面了！

    姚麒麟和姚雷虎也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回到自己的院子去了！

    关子玉和姚清玄对视一眼，夫妻俩苦涩的一笑！

    “去看看吧，西陲镇就是这样的情况，我们可以自己不同流合污，可是有些场面还是开开眼界的好！”关子玉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都发白了！

    天知道谁喜欢去习惯这杀人场面啊！

    不过西陲镇的人也不是什么人都杀的，一般都是抢东西的！

    这可会死西陲镇人最喜欢的无本买卖了！

    夫妻俩手拉着手离开了！

    姚墨玉等姚家几个兄弟眼珠子一转也跟了上去！

    等到了镇子口的时候，姚清玄和关子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滴？雷老虎，你是要抢我老黑的东西？”

    这一身爆喝，姚清玄和关子玉对视一眼，心里激动的要死。

    老黑，那不是古陶镇姚家来人了？

    姚清玄纵身飞越，直接越过了拥挤的人群，出现在老黑和雷老虎的中间！

    “黑叔，你怎么来了？”姚清玄这一身农家汉短袄的打扮，让老黑看的心酸的很，摸了摸眼角的水花，细细打量了一番姚清玄说道！

    “还能干啥？这不是年关到了？我们几家子凑在一起给你们姚家送年礼来了！”老黑豪爽的说道，还指了指身后那五十多辆马车！

    姚清玄抬眼看去，这些年礼倒是其次的，看到了陆战魁，让姚清玄兴冲冲的扑了过去！

    “堂姐夫也来了？这么远的路。你们还亲自跑一趟，多累啊，这路上也不太平！”姚清玄嘴巴上说着不让来，这心里却是开心坏了，现在就想跳起来好好的欢呼一声！

    陆战魁看到姚清玄那灿烂的笑脸觉得这一路上辛苦和担惊受怕都值得了！

    关子玉慢慢的走出了人群，也是激动欣喜的和老黑和陆战魁打招呼！

    而此刻姚清玄才发觉现在这镇子门口在做什么。

    姚清玄的脸色顿时黑沉起来！

    “这可是我姚家的客人，你们还打算抢劫杀人吗？”姚清玄气沉丹田，这一声爆喝，整个西陲镇的人都能听着！

    雷老虎等人抽动嘴角，这臭小子故意这么大声是要找姚家的外援来？

    果真，姚老太爷等人在家里听到了姚清玄的爆喝，二话不说，一个个的飞奔过来！

    姚家人，一个个脸带凶悍的看着那些准备打劫的西陲镇人！

    雷老虎更是小声嘀咕道！

    “本以为是一场大造化，这下子好了，还平白无故的和姚家人交恶了！”雷老虎第一个走了，山羊胡子看着雷老虎，缕着胡须笑眯眯！

    “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们那里知道这些人是你姚家的客人？这不是好在没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话说，这位兄台以前也是西陲镇的恶人？怎么还和雷老虎认识？”山羊胡子是近十年来此的，而对于老黑是绝对没见过的！

    老黑眯了眯眼睛说道！

    “你是新来的吧，这西陲镇的老人儿一般都知道我老黑的，你自己去打听吧！”老黑一直给姚清玄和关子玉的形象是和善的，今日却是格外的有西陲镇风格！

    姚家人也是好奇的很，难道说老黑是从这西陲镇走出去的？

    西陲镇的人，有些老人看到老黑的脸，赶紧的走了，这老黑十五年前在这西陲镇那绝对是最大的一恶，他们还是早点儿离开别让老黑记恨上他们的好！

    而那山羊胡子被老黑这么不客气的打发了，眼神冷了下来，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姚家人带着老黑和陆战魁回去了！

    西陲镇的人再一次炸窝了！

    “你们来一趟不容易，怎么还带这么些东西？来西陲镇的路上可是最不平静的，你们路上没出神额么事情吧？”姚老太爷看见老黑和陆战魁也觉得心切的很！

    老黑笑眯眯说道！

    “这有什么？这条道，我也没少走，陆家这小子是第一次来，可是陆家车马行也是走过西陲镇的！您老儿就放心吧！”老黑豪气的很，一席话让姚家人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

    这老黑绝壁以前就是西陲镇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的轻松自在，而且看老黑和陆战魁的面色，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险情！

    五十辆马车，里面都是粮食，今年冬天可算是救济姚家众人了，除了一些粮食还有各色布匹和针头线脑的，甚至还有一些常用的药材都备齐了！

    姚家人顿时心里暖洋洋的，当得知姚家女们个个都怀了身子的时候，苏氏和林氏更是偷偷的抹起来眼泪了，好在当初她们狠得下心把自家闺女嫁到农户之家了，现在可不是日子过的安逸的很？

    “好，好，好！”姚老太爷连说了三个好。有对姚家女们的祝福，也有对苏氏当初结了这门几个亲家的赞扬！

    而姚家人更感激的是，这几门亲家不怕被姚家牵连，这头一年皇上等着看姚家遭罪的时候，这些亲家们还能来此，帮助姚家渡过难关，姚家人心底能不感激吗？

    而徐氏，林氏娘家这般的亲家，哪一个不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人比人气死人！

    关子玉也是更加形象的体会到这话的含义！

    “我娘她？”关子玉最后在准备出去做午饭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老黑和陆战魁却是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

    “一切都好了，就是惦记你和清玄两人呢！你就放心吧！你娘现在和以前一样的正常呢！”老黑宽慰的话让关子玉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而苏氏和林氏也准备今天下厨！

    这不是巴结老黑和陆战魁，而是感激这些亲家们的情谊！

    而苏氏进了灶房，却是左右找了起来！

    林氏觉得纳闷的很，问道！

    “二嫂，你这是找谁呢？你儿媳可是在屋子里面带孩子呢，要不然我去打发人把她找来？”林氏以为苏氏是在找徐氏，而苏氏却是苦涩的一笑，摇了摇头！

    关子玉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自打上一次苏氏吃到丑婆的卤肉混到之后，苏氏的行为就变的奇怪起来！

    总是喜欢静灶房不说，还老师喜欢盯着婆子们！

    而丑婆却是那天之后，留了一封书信离开了，说是过完春节在回来！

    难道苏氏是太喜欢那卤肉了，所以要见见丑婆？可是这执念也太深了吧？

    关子玉琢磨了良久还是开口说道！

    “二伯母，您到底是在找谁？家里的婆子丫鬟们都在这里呢，就丑婆不在，她有事离开了，说是春节后在回来！”关子玉这试探，林氏也看懂了！

    林氏一拍脑门说道！

    “瞧我这脑子啊，真是不顶事儿了，那天子玉家里的丑婆做了一顿卤肉，二嫂你可是吃了一口就痛哭起来，我们是怎么问都没问出来个所以然，没一会儿您就哭昏过去了！等您清醒了，却是啥都不说了，你该不会是对那卤肉不对付儿？”林氏做着猜测，却是觉得这事情稀奇的很！

    苏氏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吭气，却不在找人了，手起刀落，片起了鱼肉！

    关子玉皱眉，脑子里的想法一条接着一条闪现，最终关子玉惊呆了，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般吧！

    关子玉偷瞄的看了眼苏氏，决定这事情还是等她查出来点儿眉目了再说！

    家里来客了，除了用老黑等带来的面做了一些饼子之外，关子玉熬了香辣的汤锅，今天准备吃鱼肉火锅的！

    饭菜一上桌，老黑和陆战魁心底都觉得悲哀的很，姚家是什么样子的人家？居然也吃起了这样的东西，桌子上更是连点儿绿色的蔬菜都见不着！

    不过关子玉熬制的火锅还是很够味儿的，老黑和陆战魁是吃的比谁都香！

    尤其是这鱼肉，听闻是巨型鱼身上片出来的，那个味道鲜味啊！

    还很有嚼劲儿，屋子里的人是各个都喜欢吃！

    酒足饭饱之后，老黑和关子玉和姚清玄以及姚老太爷父子三人叙话了！

    “这西陲镇，我是打小在这里长大的，说起来当年我爷爷被姚家前任老太君冤枉说偷了前任老爷子的姨太太的时候，我爷爷憋屈啊，连夜带着一家老小就逃到这西陲镇了！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在这里长大的！”老黑的恶化让姚老太爷的脸色有些黑沉，那事情他知道，其实是后宅妇人之见争斗的手段，可是往往会得到灭顶之灾的是这些无辜的下人们！

    老黑说完自觉心底的恶气也出去了一部分，不过老黑对那冤案也不是很在意，就是记忆中，自家爷爷把憋屈死的模样让他今天爆发了！

    姚老太爷那尴尬的嘴脸，关子玉报以捂嘴轻笑，惹来姚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的！

    “这西陲镇没外面的人想的那么可怕，诸位应该也发现了，这里的人虽然行为怪异，可是对于本镇的人，还是挺好的，我可以说句不夸张的话，但凡有外人来找姚家的麻烦，除了那些和姚家有大仇怨的人，其他的镇民们一定是会站在姚家这一边的！这就是西陲镇的人！”老黑说起这个那是一脸的自豪！

    姚家人若有所思起来，他们的感触没有老黑来的深刻，可是这西陲镇看似险恶，姚家却并没有遭受多大的不公平！

    老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家搬走也有十来年了，这西陲镇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每一年的变化都是巨大的，大浪淘沙，这里最终居住下来的都是金子，只是没打磨，你看不见光泽罢了！所以这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是要小心，这里的人动辄杀人不眨眼，而且没有律法的约束！”老黑说的是万一，姚家又不是挑事闹事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招惹的别人来杀姚家不是？

    拉拉扯扯的，老黑就一个意思：姚家只要自身正，不和人主动结怨，这里的人就不会把姚家怎么样，而姚家想要发家致富，在这里占据市场？那还是算了，小打小闹的做些养家糊口的买卖就成了，其他的想法趁早熄了，毕竟姚家是最终是要离开这里的！没必要和这里的人抢夺资源！

    姚老太爷点头，老黑所说的，他早就想到了，所以才会同意关子玉说的开饭馆儿的说法！

    小打小闹的，在这里踏实的过几年就成了！

    老黑和陆战魁说道晚饭时分，吃了晚饭就准备去休息了，而陆战魁拉着姚清玄去了外面，说了关家老爷子和张氏的事情！

    姚清玄心底唏嘘不已，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关老爷子这个人，精明是精明，到了晚年太过的自我了，所以才有了后面关家几房不和睦，相继搬离老宅的事情发生！

    而张氏呢？就是典型的一个不明白事理的老太太，打从一开始，关家人也不会和张氏真的过不去，只是生气罢了，现在人死如灯灭，姚清玄脑海里的张氏只剩下对关水秀一片慈爱的模样，张氏是个好母亲，可是这母爱只给了关水秀罢了！

    夜里，姚清玄和关子玉穿上了孝衣，对着古陶村的方向三跪九叩，烧了些纸钱给关家老两口！

    夜里，关子玉怎么都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

    “你睡不着了？在想关家的事情？”姚清玄也没睡着，听着身侧关子玉的动静，心里还担忧的很！

    关家之于他姚清玄也就是岳家，关老爷子和张氏好与坏，他一时气愤之后也就能释怀了，现在心里更是一片清明，而关子玉会怎么想？

    关子玉转身，面对着姚清玄，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唯独能看到姚清玄那黑亮的双目折射出来的光彩！

    “嗯，以前和老宅不对付的时候，我就一直盼着老宅的人死干净了才好！而现在呢？老爷子和老太太离开了，我这心里突然间觉得不是滋味儿了！你说我们最近这几年，家里过的红红火火了，可是却对老爷子和老太太更加的漠视了，除了吃穿用度上尽心尽力，谁好好的和老两口说一句话了？我这心底着实不好受，你说我爹娘心里能咋样想？是不是比我更不是滋味儿？”关子玉这话说的她自己都觉得矫情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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